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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和三姐

时间:2019-09-23来源:黑客情缘网 -[收藏本文]

  二姐和三姐

  1、对二姐最早的记忆

  除夕夜的凌晨,堂屋里亮着煤油灯的昏黄色,二姐叫醒了我。穿上棉袄和棉裤,我揉着眼睛站在床上,二姐手里拿着一个红底碎白圆点的新褂子来到我面前,笑着说,穿上吧,穿上咱大大就要放鞭喽。她把这个“喽”字声拖得老长,帮着我从两只袖子开始,往棉袄上套这个新褂子,等扣好了扣子,二姐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正合身呀,真漂亮,你七岁了。

  我的七岁,从这件新褂子开始了。

  天井里的鞭炮响了起来,举着一根细长的竹杆,上面缠绕着鞭炮,从点燃了引信,鞭炮炸响那一刻起,他就转动着竹杆,以便让缠绕的鞭炮,从竹杆上落下一小段来,随着鞭炮的炸响,鞭炮缠绕着落向竹杆的细头,一直响到竹杆的梢顶,等最后那一颗鞭炮炸响了,父亲甩了甩竹杆,把梢头上挂鞭的细绳甩掉,二姐也就把双手从捂着我的耳朵上拿开。

  穿着这件新褂子过完了年,在东堂屋里,我发现了二姐的爱好。在那两间屋靠西山墙,二姐自己垒起了一个土台子,长方形的,有现在的老板桌两个那么大,上面用报纸糊起来,很整洁的样子,皮尺、直尺、弯尺,还有一本薄薄的书和几块蓝色的布放在上面。每天早晨下地干活前,二姐都在台子前忙活一阵子。

  原来她裁缝这个手艺活,我那件新褂子就是她手工缝制的。

  2、一张黑白照片

  家里的老屋拆了后,村里统一标准的排房盖起来时,二姐和三姐早已出嫁,堂屋里迎面墙上挂着的那个木头像框里,一张黑白照片一直放在正中央。那是一张大约五寸的照片,边上被照相馆里的师傅给铰出了很精致的花边,照片里是两排“识字班”,前排坐在凳子上,后排站着。二姐和三姐都没给我解释过照片,但我分明看出那是上夜校扫盲时第二生产队里,跟二姐、三姐一班大的闺女的合影。

  二姐、三姐坐在前排,只是分坐两头。二姐坐在左首,穿着花袄戴着套袖,两根辫子摆在肩前,双手放在坐直了身子的大腿上,两眼正看着前方,面带;三姐坐在右首,也穿着棉袄,左腿靠紧了右腿,身子稍微右倾,辫子一只放在肩前,一只搭在肩后,脸也是稍扭向右侧,白白的脸颊上五官轻松,只是没带笑意。坐姿和面容,表现了她俩的不同,二姐端庄,稳重,三姐活泼,爱动。

  前排中间坐着的还有德举二叔家的大姐、德胜二叔家的大姐、德平大叔家的大姐、思等大家的大姑,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她们年龄一般大,不管在生产队里干活,还是在夜校里学识字,看出来都是亲密无间的好。在那个年代,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个,组织照这张照片的,可也是费了力气的,这得有家长的支持,然后出钱。

  后来我想,既然这张照片一直放在我家里那个像框里,即使经历了和去世、翻盖房屋、成家等等这样的变化,还是地保留了下来,可能是有父亲的一部分支持和出的钱在里边,他才这样。可以想象,当时二姐和三姐向他提出来照相的要求时,他的反应。那张照片里,有他的两个闺女,别的家只有一个,他的支持和出钱是必然的。

  3、三姐的埋怨

  常听到三姐说,父亲偏心眼。小时候,她光说不解释,我没往深里去想,等稍长大了一点,即使三姐不解释,我也能理解一些。

  我家里除了亲,还有两个奶奶,母亲和奶奶都裹了小脚,不能下地干活。姊妹中在我之上有二姐、三姐还有哥哥,二姐、三姐到了上学的年龄时,我没想着二姐去过学校,可能是她的性格使然,一直听从父亲的安排,默默地到生产队里干活赚工分,给家里出力,看到生产队里分小麦、地瓜、黄豆、玉米等粮食,不比别的家里少时,她脸上自然地升起了满足的笑容。

  在三姐的执拗里,父亲让她去了村里小学校,可上到三年级,父亲就不让她继续读了。我记得清楚她背着书包从学校回家情景,一头扎进东堂屋和奶奶一起睡觉的床浙江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比较好上,一上午也没出来,等下午父亲叫她下地干活时,她红着眼泡,低着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知道父亲在什么地方什么给她说过什么,三姐在很短时间里就调整过情绪来,在家里有说有笑也很情愿地去生产队干活了,这让父母亲有了莫大的安慰。

  哥哥和我一到读书年纪,他就送去村里的小学校,还叮嘱上心教两个儿子。因为他读过十几年的私塾,知道老师的言传和身教对学生的重要性。后来我一直在想,这是父亲“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但在那个年代,一个家庭在生产队里没有多少工分,不仅夏秋分不到足够的粮食,而且到了年底也分不着队里结算的钱,有时还得倒找,因为没有工分,夏秋分到的粮食,就得用钱去买回来。

  为了养活一大家口,父亲只得忍痛割爱,尽管很想让两个姐姐读书,可乌黑而坚硬,只靠他自己在生产队里挣工分,是养活不了这么多家口的。但看到两个儿子,是传家的血脉,不能让他们没有出息,就一心培养,想着通过读书改变,为家庭争光。想到这里,三姐的埋怨,也就有个中的原由了。

  我曾想,父亲如果坚持让两个姐姐读书,她俩也会不辜负他的,同样能实现他的“望子成龙”的宿愿的,当年通过刚恢复的高考,也会上读书,会被分配工作,有自己的另一个环境里的家庭和。

  4、从命的二姐

  我没听过二姐对父亲没让她读书的埋怨,只是后来到了我参加工作,结婚成家,特别是父亲去世后,回老家去她家吃饭时,说起父亲来,她就说父亲只想着让她在家里干活挣工分,直到二十五六岁才让她出嫁。这也是父亲心里的一个疼,对我来说,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是的,那张黑白照片上,和二姐一般大的“识字班”,二姐出嫁时早就出嫁了。当时家里的状况,决定了让二姐产生对父亲的这种看法,从二姐的话意里,听不出她是对父亲的埋怨,只是一种的自然流露。

  父亲对二姐的婚事很重视,从媒婆找上门那天开始,就要求必须找个镇子上的人家。媒婆的,还是满足了他的,婆婆是公家人,是当年的区妇救会主任,姐夫有兄弟四个,排行最小,身强力壮。父亲就是看中了姐夫的这个特点,逢人就夸赞说,你看他膀子多浑实,手那么大,有使不完的劲。公社里要求新式结婚,出嫁那天,没有花轿,二姐就坐在德迎大叔骑的自行车后座上,完成了她的出嫁过程。

  送亲的队伍走后,母亲和两个奶奶坐在天井的那两棵老槐树底下,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就满水,这不是因为二姐出嫁本身这个事,出嫁当然是好,而是她们感到家里原有的人少了,闪晃得她们很不适应,觉得二姐既已出嫁,就永远没有当闺女时,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在陪身边了,以致奶奶很长时间坐在床上,看见三姐就当是二姐,一直叫她二姐的名字,三姐就在奶奶面前停住了,一字一句地纠正说,奶奶,我是三妞。

  二姐出嫁到镇子上的第二年秋天,奶奶去世了,之后母亲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从镇医院转到了县医院,到了冬天还是无力回天。这让二姐到,是她发现母亲没喘息了的,她的一声哭叫,凄厉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到现在还响彻在我的心间。转过年来的春天,二姐每次来家里,都经过母亲和奶奶坟东侧的堰堤,就在那里跪着大哭,以致后来患了病,会看疑难杂病的三姨说,你再回娘家,别再走那条堰堤了。

  二姐听了三姨的话,再回家里,就走从村东穿过来的那条大路,病情果然有了好转。会裁缝的手艺没能成为她维持生计的活路,可能是她受到了一次来自在父亲的打击。她出嫁不久,因为喜欢裁剪,曾给父亲提出来,想借家里的那台缝纫机使用一段时间,父亲出于私心,婉言拒绝了二姐的恳求,说那是给哥哥说媳妇用的。二姐听了表情上没有多大的反应,可心内不好受,这让他重新认识了一回父亲,从此就没有再做裁缝的活。

  5、用棉槐条子抽我的三姐

  母亲患病的那年,三姐的亲事已定下来了。奶奶去世后不久,姐夫从东北来到家里,准备办好手续小儿癫痫发作诱发失语综合征,就领着三姐回东北家里结婚,可母亲的病情扯了他们的后腿。母亲转到县医院后,父亲一刻不离的侍候,哥哥在复习考大学,三姐夫和三姐经常在那里陪床,很少回家。我就在这段时间,看着和我一般大的村里人不上学了很恣,就独自决定不上学了。

  那时大奶奶还在世,她问了我好几次怎么一直在家里,我没给她说实情,她年龄大了没有听懂也没阻止,我就中断了在季家岔河联中的读书。大约有一个多月,三姐从县城回来,见我不上学了,就问起来,我无法给她解释出令她满意的理由,她就怒目圆睁,火了起来,并且指着我的鼻子尖说,你赶紧回去上学。

  在我嘴里冒出“嗤”的一声时,她像是受了刺激,抽出身旁父亲编筐用的棉槐捆子上的一根条子,举在手里挥舞着,朝我抽来,我一看这即将落在身上的棉槐条子,会很疼,就撒开脚丫子在天井里跑,三姐跟着我追,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咱大大让你上学,你这阵子还不上了,怎么不让我上?我上就不会像你这样熊。

  三姐还是要抽我,在磨道和天井里追了十几圈后,我看不行,就拉开大门,朝胡同里夺路而逃,三姐不再去追,随即拴上了大门,不让我进来。天黑了,我没办法,就求饶三姐说,三姐你开门吧,我饿了,吃了饭,明早晨就去学校。三姐听了说,但你说的是真的。可能是三姐的话让我回心转意,我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背着书包和前院的大姑一起,去了学校继续读书。

  这事现在想起来,真的得感谢三姐,要不是她拿棉槐条子抽我,要不是她在追赶我时说的那些话,我真的那个时候就不上学了,一生所经过的人和事就得改写。

  6、左右为难的二姐

  我考上高中的那一年,入学后学校里动员我复读,来年考小中专,回家给父亲说了,他很同意,说,能考上点,以后有口饭吃就行,什么小中专大中专的。所以就复读了,因为学校就在镇子上,很自然地就来到二姐家。二姐很高兴,姐夫也不反对,住在她家里,一天三餐,时间长了就不行,父亲也有自觉,就让我去住校。

  住校吃煎饼,母亲去世,三姐又出嫁东北了,家里没会烙的,二姐给父亲提出来说,她们分家,没分着烙煎饼的鏊子,把家里的那个鏊子搬来先用着,家里有粮食,镇上有磨糊子机,她自然就给烙了煎饼,送给我或让我去她家里取。父亲这次很慷慨,鏊子就搬到二姐家里了,我住校就有吃的煎饼了。

  来年考小中专,我落榜了。二姐说,别泄气,再上高中吧。父亲也支持,他多次给我说,小车不倒,自管推,只要我还能干,你就放心上学。一件事,让二姐左右为难。哥哥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高考落榜在家,我上高中时他已经结婚,那个烙煎饼的鏊子,父亲给二姐说得拿回家来,因为家里也需要。

  二姐听了,给父亲说,二弟不是得继续上高中吗?那煎饼怎么办?父亲说,不是有你大弟媳妇嘛,她进门就是为了有个办饭吃的。不得已,二姐让父亲把鏊子拿回家里。父亲的这个做法,二姐说不出别的,可姐夫就有了看法,他们意见不一致,鏊子拿回家后,二姐一时烙不了煎饼,哥哥一家正闹着分家,父亲就是不分,事情搅成了一锅粥,就更没有推磨烙煎饼的了。

  父亲没了招,就让我带着麦子去镇上换朝牌大饼或机器煎饼,大饼秋冬能行,可在春夏放时间长了就长毛,不能吃了,机器煎饼又不是经常有。二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做通姐夫的工作,让我再次到她家里住,为的就是能吃口热饭。有一次,二姐的婆婆,我叫她大娘,站在天井院里樱桃树下边的压水井旁给我说,以后混好了,可别忘了你二姐。我想,二姐之所以做通了姐夫的工作,大娘功不可没。

  7、三姐从东北回来了

  住在二姐家,高一上半学期快到冬天时,三姐从东北回来了。她回来除了看望父亲和亲戚,看着我的状况,决定带我去东北。二姐其实是犹豫的,学上到这个时候,高中都快要毕业了,去那里干什么?三姐说,在那里也武汉的癫痫病医院能继续上学。于是就让父亲出面给学校说,因家庭供应问题,不在这里上高中了,转学去东北。

  不知父亲从哪里得知学校里有个亲戚,是他家、我奶奶娘家的人,叫陈书团,正好是我那个班的班主任,细高的个子,那时有三十多岁,教政治课,很有威严,是让学生很佩服的那种老师。临走给我说,去东北好好上学,争取考上大学,如果有意外,可以再回来,这里还让你继续读书。

  我很,记住了他的话,父亲也记住了,他说这话时,父亲也在旁边。跟三姐一路坐汽车、乘火车签票转车、再坐汽车,终于来到我里的东北,正是冰天雪地的时候,那大山沟里的冰雪场景很是让我震撼,一幕幕的画面像电影镜头,到现在还在我面前变换闪现着。三姐不知道转学在东北这里怎么办,姐夫也努力地找人联系学校。

  由于没有经验,还是没有去成学校,等过了春节,姐夫见我一直想上学,就写信给父亲,父亲很快回信说,还是让他回来吧。于是姐夫就找了一个正好这个时间也回关里家的老乡,一起陪伴着,在清明节前回到了老家。找了陈老师,他很痛快地让我到原来的班继续学业。同学们有的问这问那,我就给他们解释。

  8、二姐的那一低头

  继续上学,家里的负担的确很重。在二姐家又住了一段时间后,二姐把一大包煎饼和一罐头瓶子炒好的咸菜拿给我,说,你还是住校吧。我知道,二姐又是左右为难了,我就去了学校宿舍。一个秋后星期天的早晨,我带着一小袋麦子,骑上父亲的那辆“国防”牌自行车,从家里走在通往镇子的公路上,去镇上农机站那里的煎饼房换机器煎饼。

  路过公社大门口斜对过的粮管所时,远远地看见二姐在路边摆摊卖馍,走近了时我看见二姐的头是低着的,她可能早就看见了我,可这个时候站起来和我说话,彼此会很尴尬,我见她低下了头,就从公路的中间车道快速经过她的那个地摊,彼此就当没看见,过去了。

  过后,我想,二姐也是让家里没钱拔毁了,才被逼着出来摆摊卖馍,赚点钱贴补家用的,她要是把馍给了我,哪怕是一个或两个,就赚不到预计的钱,那家里的生活怎么办?她那时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还得孝顺公公婆婆,所以我还是理解二姐那一低头的不容易。

  9、三姐让我再次去东北

  高中毕业的那个学期,地区预选还没开始的三月底,我给三姐写信说,想去东北她那里考试,考上的把握还大一些。三姐夫同意了,很快回信说,可以。父亲发电报给三姐夫说,那就马上就去,争取一些时间,在那里适应一下环境,稳下来心情,在考场上可以发挥得更好些。看来他的私塾是连考试的经验也读出来了。

  于是就和同伴朱孟利,踏上了再次去东北的行程。姐夫可能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事先做了工作,学校在我到来之前就给找好了。下火车是半夜的时候,站内外被一场大雪包围,在出站口姐夫早在那里等着了,再次看见姐夫,特别是见他在雪地里等候,我很是激动,叫了声三姐夫。他笑了说,那咱走吧。出了站,又坐了一程汽车,然后就是步行翻山了。

  来到三姐家,接连两天,我的眼前都还是晃动的,好像还在坐火车。时间不等人,耽搁一天就可能少考一分。姐夫第三天就领着我在长仁坐客车,去了沟外的头道镇。先去了大哥那里,他是姐夫家大姐的亲戚,在镇上生活大半辈子了,那里的人几乎都和他熟,姐夫就是找了他,才定下了我去的学校。学校的环境还真的得适应,和老家的根本不是一个风格,学生和老师的关系似乎也不一样。

  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的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下,我实现了一运改变,因为这一年高考后,很快我就接到了驻地在延吉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入学前的几天,姐夫领着我来到镇上,宴请学校的老师和镇上包括大哥在内的亲戚,对他们的关心表示衷心的感谢。我感到姐夫做事的圆满,还有他处理关系的能力,每一个环节都滴水不漏。

  但是我的做事能哪个医院癫痫看的好力,和姐夫相比,就相形见绌了。可能与我的经验不足有关,那年接到录取通知后,光高兴去了,没考虑太多,因为那时父亲已经在三姐家了,知道了考试和录取结果,就想着马上告诉二姐,让她也高兴,去邮电局发了电报给她。她接到电报自然是高兴的,想着快一点也让哥哥高兴,就马不停蹄地来到老家,告诉哥哥,并且说,给我寄点钱好上学的事。

  哥哥没意见,家里人见电报不是发给哥哥的,觉着很没面子,吃起味来,说,电报打给谁,谁给寄钱,她家不管。本来一件高兴的事,出现了没有预料的逆转,弄得二姐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大哭着了哥哥家。回来独自一个人,把家里的地瓜干子卖了,换回来了四百块钱,给我寄过去了。我知道后,对我的做法,不已。

  10、一生难以报答的恩情

  上大学期间,找着了媳妇,这让父亲很是高兴。毕业的那年,领着她一起回老家,参加工作了。媳妇也是老家这一带村里在一个城市上大学的,在东北就是以老乡相称,认识了后自然有了一种格外的亲近感,加上之后一段时间的相处,就发展成爱人关系了。在离二姐家不远的乡镇工作后,二姐又刚刚生了个,因超生还被罚款,姐夫还得做结扎手术。

  我去二姐家,她尽管心情不很好,但总是嘱咐我说,在单位好好工作,和领导、同事搿乎好,有个好的上进,给咱爹争口气。我明白二姐的意思,父亲学了一身本领,由于所处的环境使然,没有施展出来,我得吸取他的教训,在工作中施展好自己的才华。二姐的话,我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并以常此来激励和要求自己。

  女儿三岁多时,我调到了这个有海的城市工作,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我心无旁念,只求干好工作。我的工作和生活刚有好转,父亲一向很健壮的身体却出现了状况,胸部疼痛经常袭击了他,去县医院检查了不放心,又去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医院,也去地区医院,结果都指向不治之症,真是应了人家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了。父亲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二姐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每次见到她,说着说着就泪水滂沱。

  三姐家的外甥和外甥女陆续毕业回老家工作后,三姐和姐夫也举家迁了回来,在老家的镇子上买了一处民房。说来也巧,父亲对两个女儿的心愿都实现了,就是都能嫁到镇子上的人家,三姐夫的老家也是镇子上后西村的,从东北回来后买的房子离镇政府不到三百米,步行也就十分钟,办事很是方便。

  二姐家离三姐家很近,姊妹俩从此由先前的天各一方,变成了近在咫尺,经常见面,有事时相互帮助,没事时坐在一起聊天,过起了天伦之乐的日子。哥哥和我逢年过节也去看望她俩和姐夫,兄弟姊妹相处得很是和睦,心情也舒畅,工作起来也有劲头。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前年春天我被突然有事,二姐和三姐,还有两个姐夫,知道后如闻惊雷,坐卧不安,想办法找人帮,等我去年秋后回家,她们和哥哥第一时间来看我。

  二姐见面的第一句话,还是像我刚工作时说的那样,尽管我现在没有替父亲争口气。她反复说,别气馁,像咱父亲一样,你学了一身本事,人家不用,咱自己用,干好了,也能替咱父亲争口气。二姐鼓励的话,也是我所想的。她和三姐历尽辛苦,好不容易让我考上大学,学到了本领,哪能让我一遇到困难就的道理?

  三姐夫到我所在的城里找到了一份差事,让我帮着替他打个下手,在外边散散心,也好从的�厢蹇嗤蠢锝馔殉隼矗�直面现实,重新找回原来的自己,在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中,能再有个好的上进,努力实现二姐经常嘱咐我的话。

  是的,世事无常,在一个人的道路上,有些人陪着走一程,有些人陪着走一生,有些人教会之后离开,有些人让你懂得后陪伴。二姐和三姐就是领着我走一生的人,也是教会我懂得世事的人。我懂得后,倍加珍惜陪伴她们的时光,因为她们是我用一生也难以报答的恩人。

  2019/0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