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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来过

时间:2020-10-20来源:黑客情缘网 -[收藏本文]

【编者按】漫漫,年轻的我们总是异乡,就算我们把根深深扎在异乡,但对于异乡的人来说,我们只是来过,或许在更多人眼里我们根本就不曾来过。之于,之于,我们只是曾经来过,什么都不曾留下。
  
  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发觉自己正安然地躺在异乡的小床上。窗外苍茫的,让我惊诧于自己竟能如此恬静地行走于一个陌生的,而残忍地将生养自己十九年的故乡随意地抛弃在远方。无边的�\漆与梦里清晰透明的故乡,漫不经心地啮噬着我的,留下一种我从未经受过的巨大疼痛。
  
  心上的故乡,在我的疼痛里轻摇。十几年厮守的土地,安然静卧;水田里稻子们正高昂着头,奋力向上攀爬;细窄的小路上交错的脚平顶山市著名的羊癫疯专科医院印坑坑洼洼深深浅浅;路口下水不疾不徐,汩汩流过长满苔藓的青石板,熟悉而悦耳;三爹家坍塌一半的土屋默默地站在废墟里,着被风霜掩埋的;废墟上空黄莺和麻雀们不知疲倦地肆意飞舞,不时传出声声清脆的啼鸣;几只小黑狗很不友好地跑出来招呼我;家门口的草垛还是我走时那般高,墙角的老还像多年前一样弓着腰,不甚茂密的竹园在风声里沙沙瑟瑟;屋后的树林稀稀疏疏,杂草丛生,再无昔日的翠绿和清丽。
  
  梦境里故乡是那般亲切,而每次辗转千里,终于踩上故乡的土地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似乎又很陌生。是以前没读懂或是村庄经历了太多的风霜也变得苍老疲倦?
  
  几个我已不认识的小侄子无忧无虑地在方圆不足百里的村庄奔跑,贪婪地吮吸着空气里的每一丝清香,一如当年的我们。但到十几岁时我就开始挑剔周围的一切,想尽力摆脱村庄,就如现在挑剔所在的地方,总想远离。秦皇岛羊癫疯治疗贵吗开学前收拾行李时,我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漫无边际的惶恐,我深知自己回不去了。这种惶恐一直延续到现在,被亲切的泥土气息包围,却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将去向哪里。在异乡时我们那么渴望回乡,可回了乡又觉得已身在异乡。
  
  我开始搜寻存留我的印记。十二三岁亲手植的李子树,曾经摔过跟头的池塘,打过滚的树林和草坪,汗水浸渍过的稻床,走过几千遍的石子路,还有旧……可它们早已记不起那个曾无数遍呼唤它们的孩子,记不起我留下的脚印,自顾自躺在那里,懒得睁眼。一切只存在于我们残存的里,而且终有一天会彻底清除。那又有什么能证明我曾经的生活与记忆?
  
  每次,不常见面的乡亲们都热情而亲切地招呼我,嘘寒问暖。几十年后,当我两鬓斑白,村庄易容,“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谁又能证明那里是我朝思暮想的故乡?即便万物如故,乡亲们勉强接纳我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癫痫科好不好,可又有谁能印证我与故乡曾经的耳鬓厮磨?仅凭那几句乡音?仅凭我那一箩筐的故事?
  
  我未曾谋面的,寂静地躺在屋后的树林里。我扒开墓碑前丛生的茅草,看见墓碑左下方清晰地刻着“孙:存阳/存根”。我欣喜地发现,那是我属于那里的最好印证!那块块刻有我名字的祖辈们的墓碑知道,我生于彼长于彼,那里是我永远的根。
  
  可证明了又怎样?终有一天,那些墓碑也会风化。我在墙壁和树干上刻的那些字,早已随着墙和树的倒塌,被岁月湮没。
  
  人常常走在旅途上才发现,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的只是到处漂泊的异乡。就算我们把根深深扎在异乡,但对于异乡的人来说,我们只是曾经来过,或许在更多人眼里我们根本就不曾来过。
  
  都说叶落归根,而所归的地方,真的是根吗?我们往往穷尽寻找能让自己扎根的地方,直到北京哪家癫痫医院好 奄奄一息时才明白,人只是一叶浮萍,无法像草那样把自己扎进土里,疯狂地生长。
  
  若干年后,我还会再回故乡,祭拜我安息在那里的祖先以及被时光埋葬的故事。可当我老去或时,会有人赶到千里之外来看我或祭拜我吗?
  
  在清灰色的晨霭里拜别双亲,走在熟悉的石子路上,心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之于故乡,之于时空,我只是曾经来过。
  
  其实,对于,我们又何尝不是匆匆过客?只是,少数人被记在了几页薄纸里,大部分都随风飘逝了。不论记住的还是飘逝的,都只是曾经来过,谁也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自己真正的皈依。
  
  子夜万籁俱寂,独留我在异乡无边的疼痛里遥望杏花里的。

【:罂粟】